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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2章 22我就在家等他,哪也不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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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2章 22我就在家等他,哪也不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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室友的話總歸起了一點作用。

謝旬調整了自己的狀態,上課、吃飯、作息……總之從表面來看,已經恢覆了正常。

寢室其他人也松了一口氣。

畢竟前幾天謝旬的狀態在他們眼裏,誇張點說隨時要在寢室樓下拉一張網,生怕謝旬跳下來。

“……我真沒這麽脆弱。”當眾人認為警報解除,把上面的話當作玩笑一樣說出來時,謝旬也嘗試解釋,他只是一時有些受刺激,但絕不至於尋死覓活。

可室友紛紛露出理解並鼓勵的神情,就好像他當場跳脫衣舞,他們也會含笑稱讚“去吧孩子,去做你想做的一切,我們永遠是你的後盾”,謝旬知道,他在室友眼裏的形象再也改變不了了。

謝旬就這樣自我調節了一個星期之後,決定和他哥談談。

再怎麽說,他們相依為命了這麽多年,這份親情無法割舍,謝旬想,只要他哥放棄這種畸形的感情,他們就還是好兄弟。

他深吸口氣,把手機翻了出來。

放在一邊聽震動沒什麽感覺,可一旦打開,幾百條未接來電、短信記錄湧入視線,真的有些觸目驚心了。

謝旬一條一條短信點進去看,那些淩亂絕望的語氣,看得他心裏越來越慌,已經顧不上糾結到底是誰的錯了,他立即撥通了裴辛的電話。

“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法接通,請稍後再撥……”

打不通。

謝旬心跳驟然變快。

其實以前裴辛在外忙碌的時候有時也會聯系不上,但每次忙完就會再打過來。

按理說一次電話打不通,過幾十分鐘或者幾小時再打一次就行了。

但謝旬總覺得這次和以往不太一樣,他著急忙慌地跟輔導員請了幾天假,買了機票當晚就飛回了家。

正是晚飯時間,沿途燈火通明,可他們住的那一戶卻漆黑一片。

謝旬推開門,入目是吞噬一切的黑暗,空氣中仿佛也飄著似有若無的冷寂氣息,就像這個家已經很久沒人住了似的。

謝旬勉強按下心中的不安,打開燈,粗略掃過客廳,然後便直直沖向裴辛的臥室。

裴辛的臥室裏與往常別無二致,被子是按他一貫的風格平鋪在床上,沒有折疊。

衣櫃裏的衣服也都在,可以說沒有一絲異常。

但是他心裏那股,從沒打通電話就開始的不詳預感,非但沒有消失,反而愈演愈烈。

原本該呆在這個家裏的人不見了。

謝旬看了眼時間,是了,這個時間,哥哥可能還在上班。那就去找哥哥好了,他想現在就看到裴辛。他三步當作兩步地跑出裴辛的臥室,差點一個趔趄摔在地上。

腦海內正在天人交戰,理智告訴他,冷靜,別急,裴辛就在他應該在的地方;而另一個焦急的聲音在喊,要快點找到裴辛,要找到他,不然就來不及了……

“你說你找小裴哥?可是……他前段時間就離職了呀。”會所看門的保安撓了撓頭,不知道該拿眼前這個一米九的少年如何是好。

謝旬渾然不覺,兩眼發直望著前方,喃喃低語:“離職?離職是什麽意思……”

什麽時候決定的呢……為什麽,不告訴我?

“怎麽了小馮?”

許嘉木送客人出門,隱約看到了裴辛那個便宜弟弟,他繞過來,發現正在對峙的兩人。

保安往他的方向走了幾步,納罕道:“我也不清楚啊,小裴哥不是早就離職了嘛,怎麽突然有人找過來,還說是他弟弟。”

許嘉木瞇眼端詳了謝旬一會兒,對保安道:“沒事小馮,你忙去吧,這人我認識,交給我就好。”

小馮感激地看了許嘉木兩眼,“好咧哥,那我先過去了。”

許嘉木將謝旬領進去,找了個安靜的角落,給他倒了一杯熱水。

“發生什麽事了?”他問道。

謝旬伸手接過水,道了聲謝謝,“剛剛那個人說我哥他離職了……是真的嗎?”

“對啊,你不知道嗎?他……”許嘉木話鋒一轉,“他幾個星期前就離職了,沒跟你說?”

許嘉木差點將裴辛的打算脫口而出,但他又想起裴辛說要給他弟一個驚喜,就閉上了嘴,驚喜這種事情還是交給當事人比較好。

“……沒有。”謝旬臉色異常蒼白,強撐著回答。刻意忽略心裏的不適,他道:“謝謝你,如果我哥他來了,麻煩你聯系我,這是我的號碼。”

“OK啊~但是你和裴辛怎麽了,吵架了嗎?他離家出走啦?還要你來找。”

謝旬把手機遞過去,讓許嘉木把他的號碼存下,對許嘉木興致勃勃的發問卻沒有回應,自顧自離開了會所。

“切。搞什麽,一個兩個的都這麽沒禮貌。”

許嘉木自從跟裴辛約好去S市之後,就以實地考察為由,去那邊瀟灑玩樂了。

這兩天才回來,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麽,看謝旬離開,他給裴辛打了個電話,依舊是無法接通。

“不會吧。”他驚訝道,裴辛來真的啊?沒想到這兩個人居然還有吵架的一天。

自那天起,謝旬每天都會來會所一趟,得知裴辛沒有來過,再失望而歸。

一個星期快過去了,裴辛還沒回來。

他開始慌了,開始頻繁夢到小時候,自己在福利院門口,而裴辛面色冷漠地從他面前經過,無論他怎麽喊,裴辛也不理他。

一種將被裴辛拋棄的恐懼牢牢攥住了他的心。

就在他忍不住,快要發瘋的時候,門鈴響了。

“哥哥!”

聽到有人敲門,謝旬飛一般撲過去,眼中重新煥發光彩。他一把拉開門,正要沖過去抱住裴辛,可門外站著的,卻是面露尷尬的許嘉木。

謝旬的笑容僵在了臉上。

“咳,不好意思啊,讓你失望了。”許嘉木道。雖然謝旬沒說話,可他的表情只詮釋著一件事——怎麽是你?

“……我哥呢?”

“這,我也不知道啊,他電話又打不通。”許嘉木顧左右而言他,他今天是帶了任務來的,“你哥那麽大人了,丟不了。可能過幾天就回來了,要不你還是先去學校吧?”

謝旬目光掃過許嘉木的眼睛,許嘉木心虛地移開了視線。

不對勁。

他肯定知道什麽,謝旬想。裴辛這麽久不見,電話也打不通,可他這個朋友居然神情沒有一絲擔心,還有空操心自己的學業問題。

應該是裴辛叫過來的,可他哥為什麽不自己聯系他?謝旬抓住門框的手用力到發白。

“我就在家裏等他,我哪也不去。”

說完,也不等許嘉木反應,謝旬“啪”的一聲把門關上了。

“唉這都是什麽事兒啊……”許嘉木搖著頭離開了。

他轉過幾個彎,稍微離遠了後,做賊一般前後左右望了一會兒,確定謝旬沒有跟來,他撥通了裴辛的新號碼。

那邊很快接了:“怎麽樣?他去學校了嗎?”

許嘉木苦不堪言,道:“別提了,一言不合就把門關了,還說就在家裏等你,哪也不去。”

電話那頭沈默了。

許嘉木小心翼翼開口:“裴辛,要不還是你給他打個電話吧?我瞧你弟那個狀態,實在有些差,別回頭真出什麽事兒了。”

“……知道了,你先回去吧。”裴辛沙啞著聲音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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謝旬環視一周,淡淡開口:“我真的不是戀愛腦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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